可是他明明记得,最后失去意识前,有什么温温软软的东西落在他的额头上。

齐修远抬起手轻轻抚摸着,仿佛在回忆那种残留的触感。

罢了,酒真不是个好东西,以后再也不碰了。

……

婚事顺利落下帷幕,直到乐康公主和姜云霖三朝回门,进宫拜谢君父,全程没出什么幺蛾子。

除了公主府的一个宫女不小心弄脏了驸马刚刚写好的奏折,被发配去西北角看守库房以外,一切都很安静。

沈令月在家默默等了好几天,也没听到什么坏消息,终于松了口气。

转眼又是一年除夕夜,大家聚在松鹤堂一边打麻将一边守岁。

沈令月的牌技经过这一年隔三差五的练习,早已大有进步,摩拳擦掌要一雪前耻。

松鹤堂内欢笑声不断,远远地飘出屋外,消散在漫天飞雪之间。

子时的钟声敲响,沈令月第一个冲到太夫人身边,“祖母新年吉祥!祝您喜乐安康事事顺心,红包拿来——”

“你这小皮猴,今晚就等这一刻呢吧?”太夫人早就习惯了她的跳脱,笑呵呵地从身后拿出一打红封,“来来来,人人都有啊。”

沈令月嘿嘿一笑,这才后退几步,在裴显的带领下一起拜了年。

闹腾够了,又火急火燎赶回澹月轩补觉,准备参加几个时辰后的正旦宫宴。

“一想到每年都要这么折腾一回,就好想一下子快进到六十岁啊。”

六十岁了就不用大年初一起来遭这个罪……

沈令月打着哈欠爬起来,任凭丫鬟们在她身上摆弄。

裴景淮穿衣裳就比她快多了,从屏风后面出来,一边对着铜镜整理领口,一边道:“其实还有个办法可以光明正大缺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