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窝着火, 等丫鬟端着参茶小心翼翼上前,林绮玉只喝了一口便不悦皱眉, “一点参味儿都没有,干脆让我喝白水得了,库房里没有西北送来的党参了?”
“本来还剩一些, 昨日老爷派人来取走了,说是要拿去给上峰送礼……”
林绮玉呼吸急促,胸口起伏不定,扬手打翻茶盏,没好气的道:“土埋半截的人了还送什么礼?明知道这些党参是给我补身子的,他是存心要气死我再娶一个吗!”
自从周川仕途无望,二人的感情也不复以往。
林绮玉嫌弃他站队都站不明白,什么人的好处也敢收。
周川反过来指责她苛待长女,要不是她这个继母当的太失败,燕宜也不会和娘家离了心。
三天一小吵,五天一大吵。
再加上小儿子现在正是闹腾人的年纪,尽管有乳母照看,但林绮玉也不敢全然撒手,每日都是心力交瘁,越发不得安生。
听着隔壁传来的“魔音贯耳”,吱哇乱叫震天响,林绮玉越发心烦意乱,扯开毯子给自己扇了两下,又问:“李妈妈去侯府有一阵了,怎么还没回来?”
去年白家的年礼就没送到府里,起初她还以为是路上耽搁了,派人出去一打听,才知道人家直接把几大车的东西都拉去了侯府。
林绮玉还等着燕宜有点眼色,主动送回来一半以表孝心呢,结果人家不但没送,甚至在这一年里和周家的走动都越发淡薄,完全看不出来两家是姻亲关系。
气得她给娘家写信,让嫁给西北布政司家小儿子的堂妹多吹吹枕头风,狠榨白家商行的油水,逼他们低头服软。
没想到白家也是个犟骨头,到底是在当地经营了几十年的大家族,根基深厚,居然咬着牙硬扛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