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宜从小没得过咱们家什么好处,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话的?她的家世本就比府里二少夫人低了一等,若是连外家的生意都要求着侯府托庇,你让她在夫家怎么抬得起头?”
白老爷子作为家主下了死命令,谁敢把家里生意上的糟心事捅到燕宜面前,别怪他家法伺候。
白家有意隐瞒,加之西北和京城往来不多,因此燕宜这一年来硬是没能察觉到任何端倪。
而就在白家人商议着该去何处找个新靠山,摆脱周家吸血虫一般的压榨时,燕宜寄来的那封信简直就是天降甘霖。
同安公主,那可是最受陛下宠爱的长女,居然想入股白家,合伙做生意,将利润用于朝廷赈济孤寡老幼的悯恩寺日常运作?
这和半只脚踏进皇商队伍里有什么区别?
不怪白老爷子这么高兴,当机立断将小儿子一家打包送来京城,以后就听同安公主和燕宜使唤了。
……
“狗仗人势的东西,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,敢威胁起我来了?”
苏慧则抄起桌上半温的茶水泼了过去,回头对燕宜道:“外甥女,借你院里的人用用,帮舅母把这个老刁货捆起来。”
燕宜刚刚从白瑞轩的低声解释里弄清了来龙去脉,心中又是惊诧又是感动。
为她未曾谋面的外祖父,和那些不忍心“拖她后腿”的亲人们。
是她和裴景翊给周家的警告还不够,让林绮玉觉得自己依旧可以拿捏一个小小的继女?
燕宜轻轻颔首,“舅母想做什么便做,九思院上下都任你调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