雇来的马车上跳下来一个圆头圆脑的姑娘,身上穿着浆洗得干干净净的浅黄色衣裙,手里还提着一个盖着蓝色碎花布的小竹篮。
她站在侯府门口向里望,哇了一声,“阿芝,你家可真大。”
“没有啦,咱们女学还是王府改建成的,比我舅舅家大多了。”
阿芝拉着小姑娘向二人介绍:“表嫂,这是和我一个班的黄巧妮,她人如其名,手特别巧,绣花和打络子都是我们班第一名呢。”
黄巧妮露出一个腼腆的笑,连连摆手:“我也就这点长处了,论起读书和弹琴画画,你们都比我厉害多了。”
“人各有所长嘛,巧妮你能被招进女学,就已经很厉害啦。”沈令月热情跟她打招呼,“我们是阿芝的嫂嫂,欢迎你来家里作客,快进来吧。”
黄巧妮连忙向二人问好,又递上她手里的小竹篮,不好意思的道:“这是我娘晒的柿子饼……不是什么好东西,但今年柿子真的很甜,二位嫂嫂不介意可以尝尝。”
昨天她回到家,一说今天要来侯府做客,全家人都跟着紧张起来,生怕她哪里做的不对,得罪了贵人。
她爹甚至还劝她:“要不你还是别去了,咱们这样的小老百姓,哪敢登贵人的门呢。”
黄巧妮苦口婆心地劝他们,“我和阿芝是同窗,是她主动邀请我去家里作客,我有什么好怕的?”
她们在女学里都穿一样的衣裳,吃一样的饭菜,公主山长再三强调,不许任何人仗着家世背景随意欺负同学,一次警告,两次记过,第三次直接开除,永不再录取。
好不容易劝住了爹娘,他们又开始发愁上门做客带什么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