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安公主绕到庆熙帝身后,为他按摩肩颈,“对安王叔来说,只要他能坐上这个位置,享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就够了。反正他自己先痛快了再说,哪管死后洪水滔天呢?”

她按摩的力道不轻不重,穴位也找得很准,一看就是专门跟人学过的。

……肯定是因为驸马当年在战场受了伤,这些年一直闭门修养,阿缨学按摩也是为了照顾他。

庆熙帝突然吃起女婿的飞醋来,拍拍同安公主的手背,“行啦,一会儿朕叫太医过来按一按,不必你这么辛苦。”

“这怎么叫辛苦?这是女儿的孝心,父皇不想要吗?”

同安公主语气轻快,哄得庆熙帝通体舒畅,才道明来意,“安王叔假借慈善之名邀买人心,固然虚伪可恨,但如今安王府被查抄,那些济善堂没了支撑,恐怕今年冬天要过得艰难了。”

庆熙帝掀开眼皮看她一眼,“你想接手此事?”

“儿臣想。”同安公主大大方方应下,“但光凭我一人恐怕是独木难支,况且前车之鉴犹在眼前,瓜田李下,儿臣也要提防御史台的悠悠众口啊。”

庆熙帝就喜欢她这份想什么要什么的坦荡,呵呵一笑:“听你这意思,是已经有成算了?说来听听。”

“儿臣愿为父皇分忧,牵头组织皇室宗亲,各府女眷一同筹办‘皇家悯恩寺’,以朝廷名义公开抚幼济贫。”

同安公主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,“这是儿臣草拟的悯恩寺主事人员构成和基本职能,以及善款的来源筹措和发放使用,请父皇过目。”

“你这是有备而来啊。”

庆熙帝笑着翻开奏折,仿佛又想起当初她上奏申请开办云韶女学的场景。

“嚯,你这个悯恩寺是仿着‘五寺’来建的,还想当第六寺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