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瑶娘忐忑点头,又将同安公主的令牌取出,对陆西楼恳求道:“求大人允许我们姐妹团聚,瑶娘此生不忘您的大恩大德——”

陆西楼沉默了一会儿才道:“这样吧,我以提审的名义将人带出来,到北镇抚司走个过场,然后你们再把人偷偷接走。”

同安公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,再说她们想要的不过是太妃身边一个念佛的小侍女,想来与安王谋逆也并无干系。

“你们把马车停到那边等我。”陆西楼给她们指了个方向,转身进入安王府。

他径直来到后院,对守在佛堂外的两个管事妈妈不客气地问道:“哪个是妙善?锦衣卫提审,把人叫过来。”

管事妈妈不敢拖延,连忙进屋禀告。

“锦衣卫要带走妙善?”

李太妃数佛珠的动作一顿,看向站在一旁的素衣少女,眉心一点红痣,妙丽动人。

妙善被她古怪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,下意识出声:“太妃……”

李太妃忽地轻笑起来,拉起妙善的手拍了拍,“好孩子,没想到你还有这番机缘。”

妙善面露茫然,李太妃却不再解释,转身去了内室,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佛头玉佩,亲手系在妙善颈间。

“去吧,孩子。”李太妃脸上笑容更深了,“今后的路该如何走,就全看你的造化了。”

这句话中似乎带了几分诀别之意,妙善眼圈红红,跪下给她磕了个头,忐忑不安地跟着管事妈妈走了出去。

门外,陆西楼等得有些不耐烦,正要催促,一抬头就和妙善打了个照面,呼吸一滞。

他盯着妙善看了好一会儿,突然想起,“你是去年那个观音?”

妙善被他狭长幽深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,连忙低下头轻声解释:“只是一个扮相,婢子不敢妄称观音。”

陆西楼摸了下鼻子,下意识地放轻声音,“咳,锦衣卫例行审查,你不必紧张,跟我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