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月打了个哆嗦,颤巍巍对燕宜道:“为什么屋里这么冷啊?是不是她的怨气不散……”
燕宜拿出火折子点亮一根蜡烛,冷静道:“是裴景翊让人在屋里放了冰,你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沈令月松了口气,又觉得此刻自己站在这里十分魔幻。
曾经她还是一个不敢直视尸体的小女孩,现在都敢大半夜摸进停尸间,待会儿还要……
“害怕吗?”
燕宜手里举着蜡烛,转头看她,幽幽的火光照得她脸上明灭不定,仿佛添了几分鬼魅之意。
她对沈令月道:“你只要记住,我们是来做好事的,我们不会让她枉死。”
沈令月看向前方,尸体身上盖着白布,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她做了个深呼吸,认真点头,“没错,真正该害怕的人是安王才对。”
凭什么他杀了人还能当做无事发生一般,美美享受荣华富贵?
既然律法不能还她一个公道,那她们就用自己的办法,替她讨回来。
燕宜走到长桌前,掀开白布,向她微微躬身。
“得罪了。”
……
“你是说你们兄弟俩去庄子上钓鱼,结果却钓上来一个丫鬟,还是安王别院里的逃奴?”
庆熙帝饶有兴味地看着站在下方的裴景翊,“然后呢?这点小事也值当你进宫一趟?”
“陛下明鉴,区区一个丫鬟确实算不得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