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银针刺入女尸喉咙,针尖发黑。且女尸口鼻中并无水草和泥沙一类的残留物,基本可以断定她在落水时已经昏迷或死亡。
裴景淮在旁边不客气地拆台,“其实是他不好意思解开那姑娘的衣裙,所以就只能验出这么多了。”
裴景翊凉凉扫了他一眼,“你好意思,你怎么不去脱她衣裳?”
裴景淮一个激灵,连忙否认:“我又不懂验尸,干嘛还要占她的便宜?”
再说他这辈子看过的姑娘就只有他媳妇一个……
裴景翊清清嗓子,一脸严肃对燕宜解释:“若我真是仵作也就罢了,为了查明真相,尸体是男是女都并无区别。但贸然脱衣查验,恐怕不妥。”
“嗯,我明白的。”
燕宜看着这个为了她一句话就敢去验尸的男人,眸光似水波温柔荡漾,“今日有劳夫君了。”
裴景翊趁机抓住她的手,轻声问:“接下来你还想做什么?要不我让管事去附近村里寻一口薄棺,让她早日入土为安?”
燕宜面色沉凝,静默了一会儿才道:“如果她是被安王下令毒死的呢?就算她只是一个丫鬟,难道就白死了吗?”
哪怕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多,习惯了呼奴使婢的日子,燕宜骨子里还是没法接受这个阶级森严,人命如草芥的世道。
她知道小月亮和她是一样的,她们一直都把身边的丫鬟小厮当成按月发薪水请来的佣人,是雇佣关系,而不是主奴关系。
至少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小姑娘,因为撞破主家的秘辛,就被这样轻飘飘地杀掉了,好像随手碾死一只蚂蚁。
在她卖身为奴以前,她先是一个人。
裴景翊认真看着她,“你想报官吗?”
他一直都知道燕宜和别的千金闺秀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