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月壮着胆子飞快瞄了一眼,女尸身上穿的桃红色衣裙,看样式,有点像是大户人家的丫鬟打扮。
而且她死的时间应该还不长,尸身没有明显的浮肿,只是脸上透着毫无血色的惨白,但能看出是个很清秀的小姑娘。
“瞧着年纪也不大,怎么就……”
同情战胜了恐惧,沈令月顺着水流往上游看去,回头问裴景淮:“这附近除了咱们的庄子,还有其他人家吗?”
“那可多了去了。”裴景淮回忆了下,“如果是上游的话,我记得有吏部尚书家,淳郡王家,还有……”
“安王。”燕宜突然冷冷吐出这两个字。
裴景淮不明就里,拍了下手,“对,还有安王,差点把他给忘了。大嫂你怎么知道的?”
燕宜垂下眼睛没有回答,只有沈令月和她紧紧交握的那只手能感觉到燕宜在轻轻发抖。
不是恐惧,而是……愤怒。
她想起刚才燕宜的一反常态,执意要近距离观察这具尸体,突然灵光一闪,凑近燕宜耳语:“是玄女娘娘?”
那个来去无踪,捉摸不透的金手指,又让燕宜“看”到了什么?
燕宜回过神来,点了点头,神情有些凝重。
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,她看向裴景翊,“能否将这具尸体带回庄子,细细查验?”
“好。”
裴景翊不问缘由就一口答应下来,让裴景淮骑马回庄子叫人。
此时金乌西落,天边晕开大片晚霞,河面上如碎金粼粼闪烁。暖黄色的光线打在他身上,清冷面容也被勾勒出几分温柔的轮廓。
他朝燕宜轻弯唇角,平淡的语气如同在闲话家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