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,您以为手里握着孝道这把剑,就能将剑刃肆无忌惮地对准我吗?”

经历过无数次的失望后,顾凛对她已经没有任何期待,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,让冯棠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慌。

她强撑着不让自己气势落入下风,色厉内荏地威胁:“信不信我去顺天府告你不孝——”

“父亲这半年一直住在城外庄子上,您就不好奇他的起居是何人照顾吗?”

顾凛语气很轻,却不亚于抛下一枚重磅火弹。

“意图戕害顾家子嗣是大罪,若我开祠堂请族老,以族长名义令父亲休妻,再为他娶一任温柔可意的继室,您觉得他会不会答应?”

冯棠脸色瞬间惨白,“你敢!我是你亲生母亲,我为你祖父守过孝,凭什么休我?”

顾凛眼中毫无温情:“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。母亲,若我真想促成此事,您觉得自己还有反抗的筹码吗?”

她最大的筹码,无非是仗着他狠不下心。

从前他一个人也就罢了,可他现在有了自己的家,有了要保护的妻子和孩子。

柏哥儿还那么小,顾凛绝对不可以让他生活在一个危机四伏的家里。

冯棠不敢置信地看着他,是从什么时候起,那个眼巴巴躲在角落,羡慕地看着她和阿源的孩子,竟然长成了这般冷酷无情的模样?

儿子要替父休母,这是何等荒谬滑稽?

但……冯家已经败落,顾凛却身康体健,很快便能重回朝堂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