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芳远远地就出来迎接,冲二人行了个礼,“小姐早上起来就盼着二位呢,快随我来吧。”
她和陈虎是今年三月成的亲, 如今已经梳起发髻作了妇人打扮,依旧陪在郑纯筠身边。
原本他们是想在去年冬天成亲的, 但那时郑纯筠刚诊出身孕不久,梅芳不放心别人来照顾,便将婚期又推迟了几个月, 直到郑纯筠这一胎坐稳了才答应。
顾凛与陈虎结拜为异性兄弟,便将令国公府东北角的那一片院落做了一些改造。他和梅芳成亲后,关上门就能过自己的小日子,平时过来正院这边也可以走夹道,十分方便。
燕宜注意到梅芳过台阶时会抬手轻扶一下后腰,再看她面容圆润丰盈,莫名有种母性的温柔,不由问了出来。
“周夫人好眼力,已经三个多月了。”梅芳笑道,“小姐总怕我累着,让我回自己屋里躺着。可是虎哥白天都在大营里,我一个人在那边待着也没意思,还不如过来陪小姐说说话,还能照看一下小世子。”
梅芳已经被放了身契,陈虎也是有职务在身的武官,她和郑纯筠早已超越了主仆之间的情谊,托大地说一句,她如今也能当起令国公府的半个家了。
沈令月听到也来恭喜她,“等到明年,府上就有两个小孩儿一起作伴了。”
二人进入内室,郑纯筠已经靠坐在床头,高兴地招招手,又让丫鬟把圆凳搬到床边,方便她们说话。
沈令月刚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:“丫鬟不是说你生得很顺利吗?怎么看着还是好辛苦的样子。”
郑纯筠脸色苍白,头上戴着抹额,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点浮肿,神色也很疲惫。
她看出沈令月脸上的担忧和惧怕,拉着她的手宽慰:“就算再顺利,那也是生了个孩子啊,不然为什么要让坐月子,多养一养就好了。”
沈令月握着她微凉的指尖,下意识地压低声音,“生孩子疼不疼啊?”
郑纯筠想了想,如实道:“特别疼,尤其是快要生出来的时候,稳婆一直喊我,让我用力,可是我觉得自己真的已经没力气了,好像随时都要撑不下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