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贤妃没忍住,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。

怎么会有高氏这样忘本的女人?她就没想过要提携娘家富贵更进一步吗?

若是高贵妃能听到她的心音,恐怕要狠狠嘲笑出声。

高父已经封侯,大弟二弟都蒙了恩荫,白拿着朝廷俸禄,娶到了从前想也不敢想的官宦千金,这一切都是因她而得来的,还想要什么富贵?

别的女子扶持娘家,那是因为娘家是她们身后最大的助力。

可高家除了给她拖后腿,给她“妖妃”的名声再添上一笔有力注脚,还干过什么正事?

林贤妃眼珠子都要瞪抽筋了,高贵妃看也不看她一眼,又向庆熙帝一拜,果断撇清干系:“臣妾从不知情,也并未应允过任何人任何事,请陛下明察。”

庆熙帝满意地勾起唇角,“朕就知道爱妃是个拎得清的,平身,赐座。”

高贵妃规规矩矩坐在最边上的椅子,转过头关心地看了乐康公主一眼,无声地询问她是否还好。

不知为何,这次乐康公主回宫,高贵妃觉得她身上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。

难道真是在寺庙里待久了,人也变得大彻大悟了?

乐康公主接收到她的善意,轻勾了下唇角,又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。

“……去高家,传朕口谕,高钰胆敢轻薄公主,罪该万死,朕看在贵妃多年陪伴的情分上,允许高家领回高钰尸体下葬,对外就说他暴病而亡,尽快发丧。若有半分不利于公主的流言传出,便拿高家另外两个儿子来抵。”

庆熙帝干脆利索地处置下去,又看向乐康公主:“你说那个为了救你而失手错杀高钰的小和尚,是洛州白龙寺住持的亲传弟子?”

乐康公主连忙起身回话,忍着巨大的悲痛,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