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静悄悄的, 找不到任何人来人往的踪迹。

云止用力攥紧纸条,微微抽动的额角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宁静的心绪。

终于,他下定决心,走向房间角落里的藤编衣箱,取出压在僧袍最下面, 用布包着的一把短刀, 揣进怀里出了门。

却不料他合上衣箱盖子时动作过大, 原本叠放整齐的衣物向另一侧滑落,里面露出了一支竹签,签头上染了一抹暗淡的殷红。

……

日暮四合,林中越发幽暗, 树影如鬼爪般交错伸展,仿佛要将最后一抹天光撕成碎片。

枯枝断裂的声响太过清脆, 惊起密林间栖息的群鸦,遮天蔽日般扑棱棱飞过。

云止如约来到纸条上的地点,远远看到前方一抹背对着他的身影转了过来, 露出意料之中的面孔。

他双手合十,神色平静:“师兄约我来这里说话,不知所为何事?”

对方往前走了几步,在云止面前站定,意味深长地开口:

“云止师弟奉师命下山游历,如今在玉佛寺盘桓已有月余,不知师弟何时启程,去往下一处?”

“多谢师兄关心,我下山前师父并未规定期限,一切凭心作主,待我与玉佛寺的缘分散尽,自然会离开。”

“真的吗?”对方嗤笑一声,又往前走了一步,借着地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我还以为师弟贪恋红尘富贵,舍不得走了呢。”

云止微微蹙眉,“我不明白师兄的意思。”

“明人不说暗话,这里就我们两个,你少在那里假惺惺了。”

对方似乎对云止积累了不小的怨气,态度突然变得不客气起来,“师弟,你瞒我们瞒得好苦啊,若不是我无意中听到公主与她的宫女谈话,竟不知你们二人在山下就有了渊源,那位金枝玉叶,似乎对你情根深种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