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怀舟,去找几块干净的面巾和棉布手套,一会儿随我去检查高钰尸身。”

裴景淮皱起眉头,不高兴地嘟囔:“这是仵作的活儿,干嘛找我啊。”

“现在有仵作能上山来吗?”

裴景翊嗓音微沉,带出几分长兄的威严,“高贵妃的幼弟死了,而事发时我们刚好留宿寺中,若是不能尽快检验尸身,保留证据,等到山路恢复通畅,说不定尸体已经腐坏不堪,就什么也查不出来了。”

裴景淮再不情愿也得承认这个道理,谁让他们倒霉摊上了呢?

至少也要给高家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
“要我说,肯定是他平日里作恶太多,活该遭雷劈……”

裴景淮骂骂咧咧去找僧人要工具了。

裴景翊又走向燕宜和沈令月,对二人温声道:“小姑还在房间休息,你们也回去陪她吧。记得让丫鬟煮些安神茶,莫要被尸体吓到了。”

高钰的死状太过恐怖,饶是沈令月平时胆子大爱看恐怖片,也无法接受直面尸体的巨大冲击,闻言连忙点头,“大哥你们自去忙吧,我会照顾好大嫂的!”

裴景翊目送二人相携离开,这才转身去了停放高钰的厢房外面等候。

裴景淮动作很麻利,不光弄来了面巾和手套,还有一小坛烈酒,几块生姜,一小盒熏香。

裴景翊挑眉,“哪来的酒?”

“高家人给的。”裴景淮如实道,“是他们昨天带上山喝剩下的,我刚才进了高钰房间,里面还有半只吃剩的烧鸡呢。”

裴景翊轻嗤一声,“在佛寺里吃肉喝酒,他还真是……死得其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