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明眼人都知道高钰不是什么好东西,成日寻花问柳, 斗鸡走狗,还没成亲就祸祸了不少府里的丫头。但凡心疼女儿的人家,都不可能看上这么个女婿,何况是金枝玉叶的乐康公主?

再说沈令月记得很清楚,当时在宫宴上高贵妃明明一口回绝了, 而且乐康公主的生母林贤妃明显也不赞同这门离谱的婚事。

那么今天高钰大张旗鼓弄了这一出, 就很可疑了。

燕宜还在车厢内照顾乐康公主, 沈令月挡在车门前,隔绝了外面的视线。

心念一转,她立刻露出几分惶恐,连忙低头告罪:“原来是小国舅大驾, 恕小妇人有眼不识泰山,见您一行人快马而来, 态度恣意,还当是什么拦路抢劫的歹人呢。”

高钰被她服软示弱的态度取悦,神色稍霁, 傲慢地一抬马鞭,“行了,这儿没你们的事了,赶紧让开,别耽误我救公主。”

沈令月眨眨眼,一脸不解:“这马车上并无皇室徽记,小国舅为何离老远就知道受惊侧翻的车驾里坐的是公主呢?”

高钰被问住,张了张口,有些恼怒:“你问那么多干嘛?”

沈令月正色道:“公主是金枝玉叶,如今在外面受了惊吓,宫中必要差人过问,我们昌宁侯府作为第一救助人,保不准还要进宫面圣陈情……小国舅若不介意,那我到时候就对陛下实话实说了?”

高钰额角微抽,心道要糟。

他瞪了一眼身后乱出主意的随从:都怪你!非说什么女子都爱英雄救美的桥段,故意买通御马监在马蹄上动了手脚……这下要玩儿脱了吧?

那随从被瞪得冷汗涔涔,情急之下大声辩解:“这,这有何难?前阵子贤妃娘娘生病,乐康公主至纯至孝,亲自出宫来玉佛寺,拜药师佛祈求贤妃平安,日夜抄经,每隔七日才回宫一次……”

沈令月死死抿住嘴角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