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什么学?”

裴玉珍一进屋刚好听到这句话,立刻紧张道:“阿芝从小身子就弱,隔三差五就要病上一场,你还敢让她去上学?万一累坏了身体怎么办?”

“就是因为阿芝身体不好,才更要多多接触外界,锻炼身体啊。”

沈令月越说越觉得这个理由站得住脚,从前裴玉珍就是把阿芝看得太紧了,仿佛活在真空罐子里,才让她小小年纪就过分懂事,不敢表达自己的需求。

要是放任裴玉珍这么下去,难保将来不会养出第二个董兰猗。

燕宜也跟着劝:“阿芝一个人在府里,也没有同龄的兄弟姐妹,实在寂寞,您想想之前小囡还在的时候,阿芝她每天笑得多开心啊。”

裴玉珍将信将疑,回头问病榻上的小女儿,“你想去上学吗?”

阿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,“是同安公主办的那间云韶女学吗?我,我想去的。”

其实去年云韶女学对外招生的时候阿芝就想去了,可是她刚提了个话头就被裴玉珍怼了回来,说那里面鱼龙混杂,又有权贵千金,又有平头百姓的,像阿芝这样不上不下的尴尬身份,身体又不好,去了说不定会被欺负云云。

那阵子恰好裴玉珍又在为董兰猗的婚事闹心,阿芝不敢违逆她,只能将上学的念头暂且搁置了。

如今有二位表嫂撑腰,阿芝鼓起勇气,“娘,我今年都十三岁了,二表嫂家的外甥女四岁半就能去上学,我比她大了将近十岁,难道还不能照顾好自己吗?”

见裴玉珍还在举棋不定,沈令月把人拉到一边小声鼓动:“云韶女学可是同安公主创办,让阿芝进去读几年书,多结交一些有才华有身份的好朋友,将来说亲也更有把握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