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囡不假思索:“我愿意!”

回头使劲摇晃肖素真的胳膊,“阿娘,我们听姐姐的,走吧!我不要跟舅舅一块住了,他总是偷偷骂我小拖油瓶……”

肖素真又气又怒,肖朗怎么对她发脾气都没关系,可他不该这么对小囡。

她就这么一个女儿,从小小的一团养到这么大,耗费了她多少心血,寄托了她多少心力与期望

她写《绮兰传》就是希望小囡将来能像绮兰一样勇敢自由,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,而不是像她一样,被困在这个铁链锁住的“监牢”。

铁链有形,而这世道对她,对女子的束缚却是无形又无处不在的。

“肖姐姐,绮兰是自你笔下诞生的灵魂,是你赋予她自由的人格和敢于冲破世俗桎梏的勇气,为什么轮到你自己就胆怯了,害怕了?”

董兰猗见她还在犹豫不决,真是哀其不幸又怒其不争,一向好性子的她也不由握紧拳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肖素真。

“你既怕又何必想,你既想又何必怕?”

这一声如黄钟大吕,狠狠敲进肖素真的脑子,仿佛醍醐灌顶,令她豁然开朗。

是啊,她有手,有笔,凭什么不能养活她自己和小囡呢?

前面的路就算再难,还能难过她被困在婆家,差点被逼着和另一个男人传宗接代吗?

她使劲眨了眨眼睛,将汹涌的泪意强压回去,带了几分期盼和忐忑,“你们,真的愿意帮我摆脱他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