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肖朗相比,连舒从小就扛着厚重的雕版在自家后院来回搬动,印书装订运货样样都做得,可比他的力气大多了。

肖朗瞬间感觉手腕处像是被烙铁紧紧烫住一般,面色扭曲,啊啊啊地喊叫着,不得不松开董兰猗。

董兰猗一脱身立刻躲到连舒身后,惊魂未定,抓着他的肩头小声道:“他,他就是潇湘公子……”

连舒眉头皱得更紧,“啊?”

大名鼎鼎的潇湘公子,就是这么个玩意儿?

“放手,放手啊!”肖朗疼得整张脸都要扭成一团了,好不容易等连舒松开手,立刻捧着自己的手腕甩个不停,对他怒目而视:“臭小子,我可是有秀才功名在身,你竟敢弄伤我?”

他见连舒面嫩,穿得也是灰扑扑的粗布衣裳,身上还系着干活的围裙,还以为他是书坊里打杂的小伙计,顿时优越感十足,高昂着脖子:“快给本秀才跪下磕头认错,否则我就报官了!”

连舒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,默了默才道:“不好意思,我是举人。”

肖朗:……!!!

他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,红得仿佛能滴出血,“不可能!”

这小子看着还未到及冠之年,怎么就考上举人了?!

“我骗你干什么?”连舒翻了个白眼,又假装凶狠地板起脸,“你还要报官?你光天化日非礼董小姐,我才要报官抓你呢!”

肖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,飞快掐了一把大腿,挤出两滴眼泪,哀求地望向董兰猗:“兰猗,你我好歹也有一段情分,就真要对我如此赶尽杀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