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来吏部可有的忙了。”裴显笑道,“还有去年那批观政进士,运气够好的,说不定可以提前结束观政,直接上任了。”

一个萝卜一个坑,如今空出来这么多坑,小萝卜们也要赶鸭子上架了。

沈令月咬着筷子思考:陆东楼闹出这么大阵仗,沈杭应该不会受牵连吧?

没事哒没事哒,她老爹就是礼部一个写公文拟圣旨的,胆子又小,漠北应该看不上他……吧?

但是燕宜的那个黑心爹……

她看了燕宜一眼,后者眉心轻蹙,显然也有同样的担忧。

“岳父昨日来找过我。”

裴景翊突然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音量靠近她低语,“放心,他没那个通敌卖国的胆子。只是以前不知情参加过几次酒局,还收了一些好处。我劝他去找陆东楼主动退赃,承认错误,估计再交一笔罚金就能翻篇儿了。”

燕宜悬着的心悄悄落了地,心情有些复杂,“……谢谢你。”

“你我夫妻,不必这么见外。”裴景翊在桌下轻捏了捏她的指尖,“只是你要有个心理准备,岳父的履贯上添了这一笔,将来恐怕升迁无望,仕途止步于此了。”

燕宜摇摇头,“他便是做到封疆大吏,我一个不受喜爱的外嫁女又能沾到什么光吗?我只担心……”

雁翎还在边关,若是将来真能立功授勋,千万别被这个不靠谱的亲爹拖后腿才好。

“担心什么?”

燕宜摇摇头,“没什么,以后他若是再来找你办事,不靠谱的你千万别答应,更不要说什么看在我的面子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