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庆祝什么?庆祝陆东楼不跟你们计较,闯下的祸没有牵连侯府?”

裴景翊嘴上不饶人,数落了不省心的弟弟弟妹几句,最终还是屈服于夫人的求情之下,吩咐司香和点茶下去拾掇羊肉了。

白白嫩嫩的小羊羔,在炭火炙烤下逐渐变得金黄诱人,丰厚的油脂一滴滴落下,不断将香味散播得越来越远……

“哈哈哈哈!”

一抹赤影蹿上墙头,围脖儿不请自来,绕着烤全羊来回跑圈,口水滴了一地。

四人一狐吃吃喝喝,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。

沈令月喝了几杯果子酒,脸颊红通通,眼睛也亮晶晶的,靠在裴景淮身上傻笑,突然坐直身子,小学生一般举起手,“大哥,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
裴景翊轻轻挑眉,“说。”

“除夕夜那晚,吕尚书在自家祠堂看到的应该就是偷偷溜回来的吕临吧?”

沈令月晕乎乎的,“可是他为什么会留下一条牦牛尾巴呢?”

裴景翊正将羊腿上最嫩的那块肉割下来,切成小块放到燕宜盘中,闻言头也不抬的道:“吕临要潜伏在漠北打探情报,言行举止都要向胡人靠拢,牦牛是他们心中的神兽,据说某些部落会以牦牛身上的部位作为配饰,祈求平安。”

燕宜想了想开口:“或许还有另一种解释——”

“夫人,先别急着揭秘。”

裴景翊抬了下手,喝过酒的桃花眼水波潋滟,专注凝望着她,“不如我们来做个游戏?”

四人起身来到书房,裴景翊拿出两张纸,递给燕宜一张。

“你我同时作答,请二弟和弟妹当裁判,看看我们的答案是否一致?”

燕宜找回了一丝久违的胜负欲,唇角含笑,点头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