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在扶燕宜上马车的时候,飞快凑近她耳边说了一句。

“好,晚上回去再和你慢,慢,算,账。”

……

几天后的大朝会上,百官惊恐地望向站在左侧最前方的一道绯色身影。

无声的恐怖在大殿上方悄然弥漫开来,从前到后,一道道眼神交汇,共同传递出一个可怕的消息——

陆东楼!那个男人回来了!

如果说现任锦衣卫指挥使陆声陆大人,行事还有几分顾忌,甚至称得上一句公正仁厚,在朝中人缘颇佳,不太像那种刻板印象里动不动就抄家灭族,玩转一百八十种酷刑的特务头子。

而不幸的是,陆东楼就是一个这样的人,其行事凶戾残暴,手段之酷裂狠辣,简直不像是陆声亲生的。

当年他被庆熙帝调去边关,可以说所有的京官都悄悄松了口气,甚至恨不得在家里摆酒三天。

如今这尊煞神突然回京,不知道带回来多少累累罪状,又有多少户人家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……

果不其然,庆熙帝刚一露面,首领太监宣布上朝,陆东楼压根没给别人发言的机会,便让人抬上殿来两大筐厚厚的罪状,全是这些年来被漠北收买过的官员名单,包括他们曾收受多少金银、田地、美人,又明里暗里往漠北传递了多少情报,间接造成了多少次战争的失误和溃败。

陆东楼手持死亡名单,念出一个名字,就有一位官员跪下,抖如筛糠,伏地求饶。

没多会儿,大殿上黑压压的人头就少了一半,仿佛割麦一般,齐刷刷地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