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青溪做夫妻的每一天,都像是他偷来的,越是小心翼翼,越是假装不在意,只能努力作出勤于政务的模样,用案牍劳形之苦麻痹自己,克制心底不断滋生的绮望。
他甚至生出过罪恶的臆想:要是吕临留在漠北再也回不来了怎么办?他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和青溪在一起,再也不用分开?
下一瞬他又会狠狠唾弃自己,怎么能如此卑劣,为了儿女私情置大业于不顾?
十年岁月,仿佛弹指而过,又仿佛格外煎熬漫长。
如今还是到了他们需要面对残酷现实的这一天。
厅堂内陷入诡异的安静,两个面容肖似的男人,各怀心思,默然不语。
吕尚书无可奈何地清清嗓子,将被沈令月拉出十万八千里的话题扯回来。
“事已至此,就容我倚老卖老一回,今日之事,烦请二位保守秘密,切不可泄露半分风声,否则便有叛国不轨之嫌——”
“吕尚书,好大的官威啊。”
裴景翊大步走进厅堂,俊逸面孔冷沉如霜,一身六品官服,气势却丝毫不逊色于昔日的二品尚书。
他一出现,沈令月和燕宜齐齐松了口气,仿佛找到主心骨一般,起身站到他身后。
“夫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