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月还很机灵地改了称呼。

范青溪脸上浮起一点淡淡的笑意,“你们还没走呢?”

沈令月看了燕宜一眼,神色狡黠,“可能是我们藏得好,吕尚书想清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
咳咳,虽然她怀疑是真假吕临通了气,默许她们俩留下来的。

毕竟她和许言和算是半摊牌的状态,估计他们也想弄清楚,自己的伪装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。

燕宜认真地看着范青溪,“如今真相大白,但说来说去都是他们的错,你是无辜的,不该为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。”

“对对对,青溪姐你千万不要犯傻啊,怎么能寻短见呢?”

沈令月着急地附和,“大不了……大不了你就当是死了一个丈夫,又嫁了一个而已,什么一女不事二夫都是屁话,朝廷现在都不提倡贞节牌坊了!”

范青溪对上二人真诚的神情,脸上笑容又深了几分。

她微微俯身,用只有她们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:“别担心,我是装的——不这样闹上一回,他们怎么会轻易放我和宗哥儿离府?”

能在短短几天时间策划出一场连吕家人都看不出破绽的绑架案,又找人制作了以假乱真的小孩手指,足以证明范青溪绝非那等柔弱无助的内宅妇人。

她抬起头,脸上泪痕犹在,柔美的面庞却满是坚定。

“‘吕临’在西北为官的十年,也是我在西北操持内务,与他下属女眷交好应酬,上门抚恤孤寡老幼的十年,我也并非一无是处的弱女子。”

不要小瞧一个在婚姻里被欺骗的女人,更不要妄想轻易得到她的宽宥与原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