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月轩里,沈令月托腮发呆,“其实裴景淮说的也没错,吕临是真是假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?”

这话像是对燕宜说的,也像是在劝自己。

燕宜看她皱着眉头怏怏不乐的模样,抬手在她眉间按了下,轻声道:“半途而废可不像你的风格,真的要放弃吗?”

“我当然不想放弃啊。”沈令月答得飞快,却又忍不住长叹一声,“现在陆东楼摆明了是要护着那个假货,我哪敢和他硬碰硬啊?”

“那我们就继续往上查,弄清楚陆东楼为什么要护着他,他们之间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”

燕宜的声音很平静,又带着一贯的从容坚定。

只是题干复杂了一点,引入了一个新的变量而已,但解题的思路总不会变。

沈令月被她淡定的态度鼓舞,又觉得自己充满能量了。

“对,来一个查一个,有本事就让陆东楼来抓我啊。”

她只是一个心系国家安危,担心朝廷官员被冒名顶替会惹出乱子的热心群众而已,她能有什么错?

话是这么说,但沈令月还是老老实实在府里待了一阵子,美其名曰蛰伏。

直到正月底,燕宜终于收到了白家送回来的消息。

白瑞轩写了厚厚一封信,随信一起来的还有满满两大箱衣裳和鞋袜,全是燕宜的姨母和舅母们亲手给她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