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边争执声终于惊动了房里休息的林绮玉,派了个管事妈妈出来,好说歹说把周闻陌劝走了,又请二人去燕宜从前的闺房休息。
沈令月让青蝉去拿马车里的备用衣裳,一边用湿帕子擦着裙面上的污泥, 恨恨道:“都是一个爹娘生的, 周雁翎可比这个小混蛋正常多了。”
又打量起燕宜的房间, 现在这里除了一张光秃秃的架子床,老旧的圆桌并四个绣墩,余下空空荡荡,什么都没了。
她不由撇嘴, “你这后妈真是绝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周家揭不开锅了呢。”
燕宜表现的很平静, 甚至还有心思和她玩笑,“她没把这间房变成杂物间就不错了。”
二人换好干净衣裳出了门,沈令月问她:“还要去你继母房里转一圈, 走个过场吗?”
燕宜摇头,“相看两厌,没必要。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坐到中午,简单吃两口就回去吧。”
周闻陌连林绮玉卧床休养都能赖到她头上,万一她那小儿子再有个头疼脑热的,说不定连她靠近都是错。
只要让其他宾客看到她们俩来过了就行,反正都是些虚应的面子情。
话是这么说,沈令月却咽不下这口气。
她的燕燕这么好,已经一退再退,不愿与他们计较,可周家人还这么不识好歹。
她估摸着快到裴景翊下值的时间,找了个借口溜到前院,终于在半路上堵到人。
“大哥,我要告状!”
沈令月像只充气小河豚冲过去,“有人欺负大嫂!”
裴景翊眼底闪过一抹冷意,不疾不徐开口:“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