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狐疑地盯着裴景淮:“是不是你演得太差,被他发现了?”
“……阿嚏!”
裴景淮吸了吸鼻子,目光幽怨:“我大半夜陪你出来装神弄鬼,你还要怀疑我?有没有天理啊。”
沈令月看他红红的鼻头,还有脸上被画得乱七八糟的滑稽样,有些心虚,赶紧给他披上厚厚的斗篷,讨好地捶肩膀,“是我不对,夫君今晚辛苦了,我再也不生你的气啦。”
裴景淮身子向后一靠,等身上的寒气散得差不多了,才坐到沈令月身边,握着她的手认真道:“我没骗你,吕临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很冷静。”
岂止是冷静,裴景淮甚至还从他脸上看到了无语,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小丑。
太丢人了,这事儿绝对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!
……
翌日,去周家的马车上。
燕宜脸上罕见浮现了一丝茫然,“你是说,你昨晚让裴景淮扮成鬼魂去吓唬‘吕临’了?”
沈令月打了个哈欠,没精打采地点点头,“对啊,结果完全没用……”
燕宜默默低下头,把两辈子最难过的事通通想了一遍,嘴角快要压不住了。
“你们俩,真是……”她摇头,满脸无奈,“怎么会想出这种办法?”
沈令月也觉得不合理,“他这个杀人凶手居然都不心虚的吗?他每晚是怎么睡得着的?”
又小声嘀咕:“我觉得还是裴景淮装鬼的功夫不到家,他还小心眼儿不让我说……”
燕宜哭笑不得,“如果十年前你用这个办法或许会有效,但他已经做了十年的吕临,就连枕边人都毫无察觉,还给他生了个儿子,你觉得他还会害怕所谓的冤魂索命吗?”
沈令月气呼呼,“要不我们直接给吕尚书和吕冲写匿名信吧,就说玄女娘娘降下神谕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