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吕临只有听到沈令月搬出陛下名号时,眉头稍微动了一下。
他生得端方严肃,又在一地主政多年,颇有几分说一不二的杀伐果断,面无表情时更是官威森严,自带一股慑人气势。
吕临打量着沈令月,目光锐利而充满审视,“沈夫人是在责怪本官教子无方了?”
沈令月毫无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,“吕大人误会了,我可没这么说过。只是看在我夫君和吕二哥的交情上好心提醒一句,您如今正是升职回京的关键时刻,也不想被竞争对手参上一本吧?”
哼哼,吓唬谁呢,她可是进宫见过老皇帝的人,还会怕一个外地来的知府?
打蛇打七寸,这句话算是踩中了吕临的软肋。
他的呼吸微微粗重了几分,很快又被他平复下去。
“宗哥儿。”这次的声音全无温度,暗含风雷,“给婶婶道歉,说你不该冲撞长辈,强买婶婶的爱宠。”
他把宗哥儿放到地上,往前推了一下。
“沈夫人,我……”
吕临的妻子面露不忍,想也不想就要开口替儿子揽下错误。
吕临却拦住她,轻轻摇头,“宗哥儿自己闯的祸,让他自己承担。”
宗哥儿回头看看爹娘,见二人都没有再替他出头的意思,紧绷的小脸憋红了,咬着牙握紧拳头。
他低着头一步步挪到沈令月面前,蚊子哼哼似的挤出声音:“婶婶对不起,我只是太喜欢你养的小狐狸了,让我想起以前爹爹送我的那只小狗……”
他越说越委屈,甚至最后还挤出两滴眼泪,扁着嘴巴可怜巴巴地看她:“婶婶,你原谅宗哥儿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