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脖儿现在的神情,就跟小月亮每次坐车出门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
沈令月不服气,“我可没它腿短,不用跳起来看。”

嘴上说着,行动却很诚实,往围脖儿下面垫了一个点心盒,让它可以蹲在上面看风景。

每到一个铺子,沈令月把围脖儿的牵引绳拴在马车里,叮嘱它老老实实不许动,她和燕宜再下车单独巡看。

看过最后一个铺子,时间还早,二人决定在外面逛一逛,顺便还能放围脖儿出来透透气。

年关将近,大街小巷的年味儿也渐渐浓了起来,街道两旁摆满了卖吃食和杂货的小摊,小贩的吆喝声呼出白气,飘飘荡荡,落在眉毛和胡子上成了霜。

围脖儿终于被放出来,激动地就要往前冲,又被沈令月抓着绳子牵回来,如此重复了几次,直到它被勒住脖子,终于意识到不能乱跑,乖乖地跟在沈令月脚边。

这几个月在侯府里好吃好喝地伺候着,围脖儿又长大了不少,尤其是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,通身赤色,没有一根杂毛,在寒冷的冬日街道上越发显眼,像一团烧得热乎乎的小火苗。

路人很快就认出这是狐狸而不是狗,能让野性难驯的狐狸亦步亦趋地跟在身边,足以见出主人的本事。

沈令月这一路收获了若干羡慕的目光,一时间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。

别人遛狗我遛狐,太长脸了!

逛了一会儿,对面走过来一家三口,一对中年夫妻手里牵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,穿着厚厚的皮毛衣裳,整个人裹成了一个小圆球。

他一眼就盯上了围脖儿,突然挣脱父母的手冲了过来,一把抓住沈令月手里的绳子,理直气壮地命令:“你的狐狸多少钱?卖给我!”

沈令月都愣了一下,这哪来的小熊孩子?

她没出声,小男孩又使劲扯了一下绳子,“喂,你聋了吗?我让你卖给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