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宜头也不抬地挥笔作画:语气淡定:“你就不想给外祖父留一个完美的初印象吗?——别动,画坏了我可不负责。”

裴景翊无法反驳,只能继续乖乖站在窗前发呆。

心里却早已盘算好,下一张就让她画……

……

这日吕推官休沐,裴景淮约他来家里吃饭。

沈令月亲自下厨……下厨房监督了一桌好菜,带着丫鬟送过去。

她大大方方举起酒杯:“多谢吕大人那日通融——穆大山的案子已经结了吗?”

吕推官干了这杯酒,点头:“那穆二森是个软骨头,才打了几板子就全招了,承认他去找过穆大山,说了一些难听话,但确实查不出是他动手的痕迹,最后还是以自杀结案,他妻子已经领回尸首下葬了。”

看在沈令月的面子上,他还特意在穆大山出殡那天过去转了一圈,叮嘱温娘子,若是穆家人再来闹事,尽管去报官,千万不要忍气吞声。

吕推官道:“我看温娘子的街坊四邻都不是坏人,她一个人带着女儿虽然辛苦了些,但说句不好听的,没了穆大山这个拖累,日子总不会过得更差吧?”

就看她自己能不能立起来了。

别看吕推官比裴景淮大不了几岁,但在顺天府当差也有五六年了,经手过许多案件,早已心硬如铁。

沈令月又敬他一杯,“我明白,多谢吕大哥照拂。”

裴景淮嚼了颗花生米,冲她挑眉,“错了,他可不叫吕大哥,是吕二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