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镯子。

黑的。

最后,她把目光投向首饰盒中最大最精美,也是她最后一件收到的礼物,那顶灿灿生光的金凤冠。

裴玉珍双手捧起,凤冠两边垂下的金流苏轻轻摆动。

她眼眶含泪,突然松开手,任凭凤冠摔进火盆。火苗舔舐过那只振翅欲飞的金凤,片片翎羽变得斑驳发黑,仿佛在无声嘲讽着她的愚蠢。

假的假的,全都是假的!

房间里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,随后是叮了咣当砸东西的声响,隔着院墙都传出去老远。

沈令月和燕宜趴在墙根下偷听,齐齐叹了口气。

“小姑这回真是要气疯了。”沈令月摇头,“估计比小姑父被洪水冲走那次还难受吧?”

燕宜轻声道:“但愿她能吃一堑长一智,以后看男人时擦亮眼睛。”

忽然听见砰地一声。

二人抬头,就见裴玉珍冲出院子,直奔松鹤堂的方向。

沈令月一挥手,“走,我们抄近路追上去。”

……

裴玉珍披头散发地冲进松鹤堂,凄凄惨惨喊了声娘,吓得太夫人差点从罗汉床上栽下去。

她连忙扶住床沿,冲裴玉珍招手,“这是怎么了,啊?谁欺负你了,你别急,过来跟我慢慢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