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宜小心翼翼地展开手帕,屏住呼吸,用香箸轻轻拨弄了几下,不确定的道:“好像是黄铜?还有氧化生成的氢氧化铜,你看这个蓝绿色……”

沈令月又把华公子那个金元宝拿出来,“你看看是真金吗,会不会是什么黄铜造假出来的?”

燕宜让司香拿了个火盆进来,在燃得正旺的火苗上方架了一个陶盘,将金元宝放在盘中,又用烛火凑近去灼烧。

高温炙烤下,金元宝很快变软变形,最后化成一滩半凝固的金黄色液体。

燕宜观察后道:“虽然有些杂质,但基本可以判定为真金,不是伪造的铜锌合金一类。”

沈令月眨眨眼:“他居然舍得给我真金子哎。”

“你们是第一次‘合作’,他当然要获取你的信任了。”燕宜笑道,“别忘了,你还押给他一只金镯子呢。假如他不是住在碧桃巷,只是个街头骗子的话,现在拿着你的金镯子跑路,那也是赚大发了。”

沈令月撇撇嘴,“也对,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。”

说不定他一开始也给了小姑一些“甜头”,让她相信自己真的有金生金的法力,才能忽悠她不断往里追加投资,最后看准时机,带着所有本金跑路。

“行,我就是过来跟你通个气,那小白脸和老道士到底在鼓捣什么,等抓住他们就知道了。”

沈令月起身,又对燕宜吐槽:“裴景淮那个没心没肺的,一有事就想找陆西楼……不行,我得赶紧去前院通知侯爷,这么大的事还得请他做主。”

燕宜点头,毕竟全家也就只有侯爷才能压得住裴玉珍。

以小姑那个性格,不把实锤证据放到她面前,说不定她还不肯承认呢。

沈令月风风火火地出去了,结果刚迈过二门,就见裴景淮和陆西楼迎面走来。

她僵在原地,握紧拳头,声音从齿缝挤出来,“裴、景、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