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不久她和燕宜还去云韶女学探望过瑶娘。

她现在是学堂里最受学生欢迎的老师之一,毕竟调香这门课属于陶冶情操的“兴趣班”,考核性质没那么明显,学习压力也不大。

瑶娘从前在男人堆里都能游刃有余, 如今只需要面对一群十几岁的小姑娘,简直驾轻就熟。

她在课堂上从容自信,各种调香技巧信手拈来,放学后又温柔可亲,毫无师长高高在上的架子, 无论和什么性格的学生都能聊得来。

她住的小院里总有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们来找“许博士”谈天说地, 讨教调香心得, 每天都热闹极了。

沈令月和燕宜再见到的许瑶娘,已经洗尽一身铅华,不施粉黛,只穿着云韶女学统一发放的最简单的月白色衣裙, 外面系着宽大的麻布围裙,衣角被香料沾染, 看起来还有些灰扑扑的。

但却比她们之前认识的那个瑶娘美的更加出众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自信大方,光彩夺目。

——原来我也可以不靠男人, 靠自己的才华和能力赢得喜爱和尊重。

裴景淮听得认真,又问:“那公主什么时候才能把她妹妹从安王府里弄出来啊?”

沈令月脸上为瑶娘重获新生的喜悦淡了几分,轻蹙眉头。

“公主已经去过安王府上,但太妃病了,好像病的还挺重,兰芽儿一直在她跟前侍疾,太妃一刻都离不得她。”

“不会是装的吧?”裴景淮小声咕哝,“自从莲华寺装神弄鬼被揭穿,安王说是要闭门思过,太妃这一‘病’也有几个月了,怎么还没好?”

沈令月一摊手,“没办法啊,那毕竟是太妃,是长辈,连陛下都不能把她怎么样,更何况是同安公主?”

不过瑶娘知道这个消息后,倒是并没有气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