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位第二十年,河间一带先后爆发旱涝大灾,朕发誓:如果天人能救回朕被饿死、淹死的子民,朕愿意满足他三个愿望,哪怕要朕跪在他面前俯首称臣都可以……”

庆熙帝冷笑了下,老年帝王的眼中闪过一抹冷酷的寒光。

“即位第三十年,朕发誓:如果找到天人,朕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,挫骨扬灰。”

难道真是天命不曾眷顾于他?他等了盼了大半辈子,最后就等来‘尤凤年’这么一个啥也不懂,只会抄书的废物东西?

庆熙帝躺了下来,闭上眼睛吩咐陆声:“你自己看着办,尽可能把他肚子里的货都掏干净了,把咱们这里没有的文章都默出来,然后就杀了吧。”

……

几天后的一个深夜。

燕宜枕着裴景翊的手臂正在熟睡,脑海中中忽然响起一阵诡异的电流声。

她身子轻轻一颤,睁开眼睛。

房间里很安静,床帐盖得严严实实,外边不远处的地上立着一座三足铜鎏金兽形小香炉,香灰余烬还带着若有似无的淡淡幽昙香气。

自从瑶娘顺利进入云韶女学授课,同安公主从不吝提供品质最好的制香原料。瑶娘感念她和小月亮的举荐之情,每每研发出新款香料,总要给她们送一盒。

但裴景翊最喜欢用的还是他“专属定制”的那一味夜昙幽香。

每当燕宜沐浴完从隔间出来,闻到这股熟悉的香味,就知道他明早不用早起,开始不受控制地脸红心跳,腰酸腿软。

夜深人静,枕边人呼吸绵密悠长,身上带着沐浴后淡淡的崖柏木香。

燕宜不由屏住呼吸,听见自己越发清晰的心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