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史慷慨陈词,庆熙帝神色淡淡地听完,“桑卿,你可以自辩了。”

桑老大人举着笏板慢悠悠地走上前,瞥了那御史一眼。

“其一,我女儿已与尤正良和离,请称她为桑氏。”

“其二,东乡侯府已被陛下除爵,哪来的侯府祠堂?”

“其三,我女儿离开尤家前最后一次祭拜宗祠,不慎打翻烛台而已。起火后第一时间通知了火丁官军前来灭火,除了半边祠堂被烧塌,未有人员伤亡,桑家也已经赔偿了修缮银钱,何来故意纵火一说?你有证据吗?”

御史梗着脖子:“你这是强词夺理!分明是桑氏对尤家怀恨在心,这等不贞不孝之女……啊!”

话音未落,桑老大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抄起笏板劈头盖脸往御史身上砸。

“我女儿为尤家守节十五年,操持中馈抚养嗣子,京城人尽皆知,何来不贞?尤家骗婚在先,我女义绝在后,她回到桑家侍奉我这个老父亲,何来不孝?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尤家是远亲,想替他们打抱不平,抹黑桑氏声誉,你做梦!”

老爷子身手相当敏捷,边打边骂,中气十足。

其他官员纷纷上来拉架——当然拉的是偏架。

桑老祭酒都七十多岁的人了,桃李满天下,真要把他气出个好歹,那御史就算不被陛下治罪,出门都得让桑家的门生套麻袋。

“老大人消消气,是非曲直咱们都清楚,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……”

趁着那御史被几人七手八脚地摁住,桑老大人又挥起笏板往他脸上扇了几下,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了手,颤巍巍就要跪下请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