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上没有半分嫌弃,全是无奈和心疼,动作很轻,带着无限的关爱。
裴景淮看了一会儿,不得不承认——就是孟婉茵小时候都没对他这么用心过。
反正他小时候追着棠华苑里的猫满地跑的时候,孟婉茵只会揍他,从不揍猫。
这时下方忽然传来一阵含糊的呻吟,尤凤年艰难地睁开了乌青的眼睛。
“年哥儿你醒了?”桑夫人露出惊喜的神情,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,身上还疼吗,要不要喝点水,吃点东西?”
尤凤年却冷淡地推开她,“吵死了,你看不出来我现在很难受吗?”
桑夫人后退两步,站在地上有些讪讪和无措,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你想见祖母吗,我叫人去请她——”
很快,东乡侯夫人喊着年哥儿过来了,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一位三十出头的妇人,穿金戴银,华衣罗裙,瞧着比守寡而常年素净的桑夫人气派多了。
她不客气地推开桑夫人,抢着来到年哥儿床前,紧紧握住他的手,“年哥儿,还疼不疼啊,你要吓死姑姑吗……”
说着眼泪已经扑簌簌地掉下来,一滴一滴砸在尤凤年手背上。
尤凤年深深望着她,“姑姑……我没事,见到你就好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