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月伸开双臂,深情咏叹,差点就要当场给太夫人唱一首赞美诗。

太夫人被夸得通体舒泰,这沈氏不光人长得甜,小嘴儿也甜,之前怎么没想着常叫她过来说话解闷?

她对沈令月的赞美照搬全收,“那当然了,我年轻时候出门上香,那些会看相的道长都说我是旺夫命,一辈子享福呢。”

太夫人突然叹了口气,“就是你们祖父福薄,年轻时在战场落下了暗疾,才会撇下我早早去了……”

她拿起帕子抹眼泪,边哭边骂:“个没良心的,说好了要和我白头到老,怎么敢一个人先走了……”

“哎呀,祖母您别难过了,这不是还有父亲母亲和我们吗,我们都会孝敬您,让您一辈子享福的。”

沈令月哭笑不得地替她拍着背顺气,好一会儿才把太夫人哄过来。

她把话题又引到东乡侯夫人身上,“虽然她丈夫还活着,但她唯一的儿子没了啊。这么一比,还是您更幸福吧?”

太夫人斗志昂扬:“没错,我儿女双全,她白发人送黑发人,怎么想都是我赢了。”

燕宜专心画画,插了一句:“可是我听说东乡侯夫人过继来的嗣孙很有出息,十五岁就考中举人,还是案首解元呢。”

太夫人气哼哼,“你到底站哪边的,怎么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?一个举人有什么厉害的,允昭年纪轻轻就在兵部当差,深受陛下信任,她孙子能比吗?再给他十年二十年,拍马也追不上。”

“孙媳错了,还是祖母高瞻远瞩。”燕宜乖乖应和。

沈令月道:“大嫂,我看你那炭笔快用秃了,我帮你再拿一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