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宜沉凝片刻,摇头,“我觉得他应该不仅仅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这么简单,你再好好回忆一下。”

沈令月穿过来时还有原身的记忆在,她拼命扒拉了半天,终于灵光一闪,打了个响指。

“没错!就是去年秋天,我母亲和桑家正式交换庚帖,定下了大哥大嫂的婚事!”

燕宜垂下眼睛,轻轻点头,“那就说得通了。也许是尤凤年知道了桑文鸢定了亲,而他早已对她心生爱慕,因此迁怒到养母桑夫人身上,觉得她没有帮自己筹谋,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即将嫁给别人……”

“你说的很有可能哎。”沈令月使劲回忆,“我大姐的婆婆不是和东乡侯府有亲吗?我记得当初母亲为大哥说亲时,大姐也从旁出了不少的力,好像她还去拜访过桑夫人,以她的名义约见过桑文鸢?”

这下全都对上了。尤凤年喜欢桑文鸢,可桑夫人却变相促成了桑、沈两家的婚事,叫他如何不怨恨?

沈令月磨牙,“这小兔崽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大嫂的?也太早熟了吧!”

桑夫人要是知道嗣子从这么早的时候就开始怨恨她,心里还不知道要多难受。

——谁能想到十四岁的少年会喜欢上他十八岁的表姐啊?难不成要让桑文鸢一直待字闺中等你来娶?

“桑家不会答应的。”燕宜冷静地分析利弊,“就算尤凤年是能连中三元的少年天才,可桑夫人是他礼法上的母亲,这种亲缘关系已经足够牢固,没必要再搭上一个桑文鸢。”

“是啊,假如尤凤年不是尤正良和小三的孩子,而真的是东乡侯夫人从族里抱来过继的孤儿,那桑家这种扶持他平步青云的打算绝对没有问题。”

沈令月摇着头,“这可真是东郭先生和狼,农夫和蛇,桑夫人和尤凤年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