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凤年比他矮了一头,说话时不得不仰视着他,心中的嫉恨之情越发强烈。

他仿佛彰显主权的话语狠狠刺痛了尤凤年,他不客气地冷嗤一声:“大家都是举人,我比你年轻,还是案首,用得着跟你探讨学问?”

如此直白的嘲讽,明晃晃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
桑文鸢攥着沈明安的衣角,听他说话如此不客气,根本不把自己的未婚夫放在眼里,又气又急,当即就要站出来反驳。

然而一道声音比她更快地从门外传进来。

“哪里来的小矮子敢欺负我大哥?!”

沈令月气势汹汹地冲进院子,不客气地上下打量尤凤年,重重嗤笑。

“原来这就是今年的乡试案首?也不过如此嘛。解元公每三年就有十八个,跟地里的韭菜差不了多少,你有什么了不起的?有本事就连中三元给我看看啊!”

尤凤年这样的半大少年,正是自尊心最强烈的时候,他又自恃天赋出众,一向眼高于顶,无论走到哪里,上至老妇人,下至小娘子,一听说他是神童,是十五岁的解元,都会投来或慈爱或仰慕的目光,哪里受过这种奚落?

他气得握紧拳头红了眼,拔高声音冲沈令月大喊:“你算老几,也配看不起我——”

然而他忘了自己尚在变声期,平时控制说话音量还好,一旦拔高声音,就会发出鸭子般的嘎嘎声,粗粝嘲哳。

等他意识到自己声音不对,连忙闭嘴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
沈令月捂着肚子狂笑,“哈哈哈哪里来的小公鸭,赶快回家找你爹娘去吧!”

“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