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妃叹了口气,对陆西楼道:“他也是一时糊涂做了错事,就不必劳动锦衣卫大驾了吧?出家人以慈悲为怀,不如放他一马?”

陆西楼对太妃的态度很恭敬,但行为上丝毫不放松,语气冷淡:“究竟是一时糊涂,还是别有有心,审一审就知道了。锦衣卫有监察百官,护国安邦之责,任何风险都必须扼杀在摇篮中……带走!”

太妃无话可说,只能眼看着慈恩被带出去。

到了山门前,陆西楼刚要翻身上马,又一列车驾匆匆赶来。

陆西楼看向来人,眉头微挑,“安王殿下,您怎么也来了?”

安王来得很匆忙,衣领有些歪斜,呼吸微喘,面色焦急:“本王听说有逃犯潜入莲华寺,太妃呢,她老人家没有受惊吓吧?你们抓到犯人了吗?”

陆西楼语气玩味,“犯人还没抓到,倒是抓了个招摇撞骗的贼和尚。”

安王听罢事情原委,不可置信地指着慈恩:“你一个出家人,怎么能做这种事情?原先本王还觉得莲华寺虽然香火不盛,但向佛之心虔诚,这才放心将太妃送来寺中清修,你竟敢借着太妃的名头装神弄鬼,简直其心可诛!”

“安王息怒,好在太妃娘娘并未受到惊吓。”

陆西楼安慰了两句,可安王还像是不解恨似的,指着慈恩:“佛祖不会原谅你的,你这种人就是死了也要下十八层地狱,到不了极乐世界的!”

慈恩身子一颤,忽然流下两行清泪,仰天大喊:“阿弥陀佛,贫僧有罪,有罪啊!”

他忽地挣脱了锦衣卫的控制,大步跑向山门旁边半人高的碑石,一头撞了上去,鲜血直流,当场气绝。

这一变故震惊了全场。

陆西楼看向安王。

安王睁大了眼睛,整个人都呆住了似的,喃喃道:“我,我只是气不过他有损太妃的名声,多说了几句,他怎么就,怎么就寻死了……”

安王眨了眨眼,泪水缓缓流下来,似是不忍地背过身去。

一名锦衣卫走过去查探鼻息,回头对陆西楼道:“大人,已经断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