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景淮歪在坐垫上,正往嘴里一粒一粒丢着炒黄豆,闻言笑道:“那你还是不了解她,她只喜欢待在松鹤堂那一亩三分地,等闲不爱出门的。”

尤其这么热的天气,外面又这么多人,老太太都怕自己挤出个好歹来。

就非常惜命。

沈令月吐吐舌头,裴家的长辈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宅。

哦,除了裴玉珍。

这位小姑母还是很热衷出门交游的,今日更是从头到脚打扮得花枝招展,不像是去拜佛,更像是去相亲的。

沈令月撩开车帘让空气流通起来,看了一会儿外面的街景,疑道:“咱们走的是去兴安大街那条路吗?”

“我看看。”裴景淮凑过来,和她挤在车窗前,顺势搂住她的腰。

他是京城土生土长公子哥儿,又一贯喜欢在外面游玩,对大街小巷都十分熟悉,很快就认出来,“咱们不走兴安大街,过东水桥,走竹篮巷,直接从丰乐楼后门过去。”

到了丰乐楼,小二引着一行人上了三楼包厢,沈令月和燕宜走到窗前向下看,越发感受到这次法会的盛大和重视。

兴安大街作为今日法会的主要巡游路线,昨晚就开始“交通管制”了,五城兵马司和巡捕营的大半人手都调了过去,维持治安。

净水泼街,黄土垫道,连道路两边的小贩都被暂时劝离,最大程度保持路面的宽敞和整洁。

从楼上往下看,五城兵马司的兵卒们穿着整齐一新的制服,手持长刀或长棍,每隔几十步便站了一人,齐刷刷地守在路边,将围观百姓都控制在了充作警戒线的围绳之外。

沈令月不由咂舌,安王府这次还真是大手笔啊,估计老皇帝也没少帮忙?

想了想又反应过来,跟燕宜小声蛐蛐,“咱们家是不是也出钱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