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么一瞬间,裴景翊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。

不光是他,还有裴景淮。

他们俩都很多余。

燕宜醒来时,率先感觉到的是一阵饥饿,肚子里空空的,又渴又饿。

她一睁眼就看到趴在床边的沈令月,轻轻推醒她,“现在什么时候了?”

沈令月只是打了个盹,稍有动静就醒来了。

见燕宜好端端坐在自己面前,她哇地一声大哭出来,搂住她不肯撒手。

“呜呜呜大夫说你身体不好……还说你不长寿……要多睡觉……你吓死我了啊啊啊……”

从她语无伦次的哭诉中,燕宜好不容易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。

她好笑地替沈令月抹脸,“好了,我还没死呢,你的眼泪快省一省吧。”

沈令月委屈巴巴抓着她衣角不撒手,生怕一眨眼人就没了。

她哑着嗓子问:“你今天是不是又……”

“对,我又做梦了。”

燕宜点头,眉心微微蹙起,心有余悸的样子,“你先听我说,我这次的梦和上次是连在一起的。”

“上次?就是荣成县主给齐修远下药?”

“嗯,在我的梦里,荣成县主得逞了。”

燕宜回忆着:“她把自己和齐编修关在房间里,又故意弄得衣衫不整,再叫人来捉个现行。”

荣成县主是恒王爱女,发生这种事情后,恒王大怒,逼齐修远给他一个交代,恒王妃更是以他母亲的性命相要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