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月磨磨蹭蹭挪过来,坐在他对面最远的位置上,依旧低着头不吭声。

青蝉和霜絮端了酒菜碗筷过来摆好,正要给二人布菜,裴景淮一抬手。

“都出去吧,今晚不用你们伺候。”

青蝉抿唇,憋着笑蹲了蹲身,“是,奴婢今晚在外面值夜,姑爷有什么吩咐喊一声就成。”

来之前刘妈妈都给她们培训过了,今晚一定要打起精神,热水时刻准备好了。

别,别走啊……

沈令月眼巴巴地看着两个丫鬟退出房间,青蝉关门时还冲她挤眉弄眼。

门一关,裴景淮就变了脸。

“是你自己老实交代,还是等我用些手段?”

沈令月深吸了口气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。

“夫君……想听我交代什么?”

“还装?”裴景淮挑眉,“需要我提醒你吗,倪小蝶姑娘?”

“我可以解释,真的,这完全是一个美妙的误会……”

沈令月绞尽脑汁拖延时间,主动拿起酒壶,“要不我们边喝边聊?”

裴景淮刚要阻止,就听她自说自话,“不行,夫君今天喝了太多酒,还是换成茶水吧。”

她拿起酒壶起身,走到放茶壶的圆桌旁,侧过身子背对裴景淮鼓捣着什么。

裴景淮没出声,只是抬手将梳妆台上的铜镜稍微调整了个角度。

烛火明亮,铜镜清晰映照出沈令月的动作——

她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,拔出塞子,往一只杯子里倒。

可那瓶中粉末似是受潮结了块,半天也倒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