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了,这本来是她想给女儿抢过来的婚事……

六月十八,宜嫁娶。

沈令月再怎么逃避,再怎么不想面对,还是到了这一天。

她的婚前恐惧症很奇怪,一半是即将与一个陌生男人共度余生的紧张,一半是即将能每天和燕宜待在一起的兴奋。

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显得很分裂,时好时坏的。

赵岚都跟刘妈妈私下里嘀咕:她这是恨嫁呢,还是盼嫁呢?

但不管怎么样,婚前教学流程还得走。

出嫁前一晚,赵岚塞给她一个小册子,面无表情地讲着那些羞人的话。

“……抓紧生个儿子,在裴家站稳脚跟,之后想怎么过日子都随你。”

女儿明天就要做新娘子了,赵岚不想说扫兴的话,给她留一点对洞房花烛夜的美好憧憬吧。

她抬手替沈令月别了别头发,目光中带着浓浓的不舍和眷恋。

“母亲盼着你,永远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快活。”

沈令月鼻子有点酸,俯身抱住了她。

尽管只做了几个月母女,她能感受到赵岚那份毫无保留的爱。

在娘家的最后一晚,不要吵架,不要争执,就这么平平静静地度过吧。

因着昌宁侯府两位公子都是圣上赐婚,特许二人同日娶亲,双喜临门。

沈家和周家恰好一个在城东,一个在城西,两位新郎官自侯府出发,分别去接亲。

两家送喜队伍热热闹闹地绕过半个京城,又重新在昌宁侯府大门前汇合。

左边骑白马的是侯府长子裴景翊,清贵峻拔,君子如玉。

右边骑黑马的是侯府次子裴景淮,英姿勃发,锐气逼人。

京城百姓这一天可谓是大饱眼福,同时又忍不住猜测,能被圣上钦点赐婚,两顶花轿中的新娘子,又该是何等风采?

沈令月在喜婆指引下走出花轿,手上牵着红绸,另一头握在前面的裴景淮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