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墙而过,房间里被布置成了一处小佛堂。

蒲团上跪着一抹单薄背影,一身素衣,头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戴。

那背影太瘦了,宽大的衣衫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折。

燕宜绕到女子面前,看到一张素白的消瘦面庞。

是郑纯筠。

她伶仃的指节上挂着一串佛珠,随着她低声念诵经文轻轻转动着。

燕宜听了一会儿,辨认出这是超度亡魂的《地藏经》。

佛堂里香烟缭绕,光线昏暗,只有几盏烛火幽幽跳动着,将郑纯筠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长长的,越发显得凄苦而清冷。

燕宜知道她看不见自己,往前又走了几步,意外看清她发丝间闪过的一抹白。

她不由怔住。

郑纯筠还不到二十岁,嫁进令国公府半年多,就已经被磋磨得生出白发了吗?

她在这里过的是什么日子?

忽然响起敲门声,一个老嬷嬷的身影投在窗纸上。

“世子夫人,今日的经文念完了吗?该去老夫人院里伺候了。”

郑纯筠转佛珠的动作一停,睁开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只剩古井般的死寂。

“念完了,我这就去。”

她撑着蒲团慢慢起身,抬到一半又踉跄着摔了下去。

燕宜下意识地伸手去扶,却从郑纯筠的身体穿过,只抓了一团虚幻的空气。

她只能眼看着郑纯筠歪倒在地上,眉头紧蹙,脸色苍白,似是在极力忍耐痛楚。

门外的老嬷嬷似乎等得不耐烦了,敲门声音加重,最后索性直接闯了进来,见到郑纯筠倒在地上,反而冷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