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妈妈上前两步,清清嗓子,中气十足道:“这位妈妈,我是沈侍郎府上的,咱们两家有幸得圣上赐婚,将来就是姻亲了。我家夫人听说贵府夫人动了胎气,险些小产,忧心不已,特命我送来一些补品聊表心意——权当是替我家三小姐的未来大嫂,赔礼道歉了。”

周府的管事妈妈听了这话,差点气了个倒仰。

不是,我们将军府关起门来的家务事,怎么轮得到你们沈家来赔礼?

什么赔礼,分明是来看笑话的吧!

消息传回内宅,“卧床休养”的周夫人林绮玉,差点真的动了胎气。

“周燕宜那个死丫头,人都被我撵去庄子上了,她的死对头竟然还敢上门来奚落我!”

万一这事儿闹大了,传到宫里,会不会让圣上觉得周家对赐婚不满,存心在婚前闹出事端?

心腹妈妈低声道:“婚期将至,大小姐一直在庄子上也不是个事儿,要不还是把她接回来吧。”

林绮玉不甘心地咬了咬牙,只得同意。

“——等她回来,就押着她去沈家赔罪!”

京郊,周家田庄。

偏院西边最阴冷潮湿的那间破屋中,只盖着一床破被单的少女,烧得额头滚烫,嘴唇干裂。

“水……”

她挣扎着爬起来,艰难地去够放在床边小杌子上的茶壶。

三天没吃东西,她太虚弱了,好不容易颤颤巍巍抓住茶壶提手,立刻用尽全力将它抱进怀里,毫无形象地对着壶嘴大口猛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