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在酒楼里,若是你要见,就跟我来吧。”衔玉扯了扯被美色晃晕的揽星,领着人一同下了楼,进了最里间的天字号。

沿路转角利落,酒楼最右侧倒是空置了好大一片地,隔着木制的旋转楼梯也能敲清楚底下成群的人,是取用瓷偶和玉刻的位置。

雪公子跟着往下,没有佩戴面纱,他在花楼里已经习以为常,所以瞧见戴着面纱的公子只觉得相隔甚远。

像是两个地界的人,中间隔着的不仅仅是楼梯,而是泾渭分明的阶层礼法。

天字号里。

一桌的酒菜被消灭了大半,余祈挑完长刺,将鱼肉放置在身侧人的碗里,“果然应该出来散散心,你的胃口都好许多了。”

至于酸辣的食材,小花魁好像都不喜欢,饭桌上那几道菜也只有余祈碰过。

他的饮食极其简单。

总之太过于奢靡的菜式,他很少分出过眼神。

“妻主已经用好了?”美人垂眸扫视了眼自己堆积满成一座山的瓷碗,“可我好像还有许多。”

“没事,不着急。”余祈笑笑。

小花魁这些日子养得不错,比以往都要放松,在府里上下都有了闲心去打理琐事,俨然已经是主君的做派。

不过他确实是主君的身份。

“你方才说,让南止的那些人去管账目,是什么缘故?”余祈等他咽下一口饭菜才开口问。

美人停下筷子,眉目清冷:“南公子擅算术,这些人都是清倌,平日里却不怎么见客,知锦猜测他们私下会替南公子处理些账册。”

余祈明白小花魁说的八九不离十,但她还是有些顾虑:“他们毕竟不是自己人,去管账册恐怕以后会有些龃龉之事。”

“但若是做些刺绣手艺,他们心底难免会不痛快,生出些事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