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出解药递到他的嘴边:“试试这个,可解百毒。”

身体里的生命被不断汲取,沈离不记得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咽下这药,只记得这药一点也不苦。

世上居然有这样的神药吗?

余祈身上没有备改变音色的药,一整晚和沈离换着地方躲避追兵,早就精疲力尽,哪里还想得起自己声音的事情。

暴露得很快。

在她第二日一早,问沈离好些了的时候,对方就敏锐地发现了区别,但沈离一时之间没有联想起远在京城的余祈,只是愈发觉得对方是细作。

毕竟,普通人怎么会隐瞒自己的声线呢?

他想不明白对方怎么不把他交出去。

“怎么了?看起来很惊讶的样子。”余祈实在是累坏了,她拿起树杈戳着雪花玩,“你说援兵什么时候才来啊?”

“你的声音,是怎么回事?”

一整夜,奇迹般的恢复速度,仿佛他从来没有中过药,身体比以前还要好。

沈离直接扯出来半截穿插在身上的箭,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愈合结痂的地方再次破损,流出血迹,他重新用衣裳上的布,包住自己的伤口。

好在是在冬日里,他的衣裳穿得比较多,脚边好几层的布被撕拉得不整齐,但也不会露出来什么。

余祈被他提醒,才明白自己声音暴露的事情,索性也不装了,扯下脸上的□□,“是我。”

沈离的眼瞳微微放大。

余祈重新戴上面具:“我信你,除了三皇女,这个请不要和别人说。”

沈离的脑子转得很快,他现在毒已经解开了,思维也清晰:“你不想被别人知道你是墨门君?”

“我会守口如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