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大多是男子用这些物件打扮,但主子这么有兴致她也不可能去泼冷水。
衔玉动作小心翼翼地拿起描笔。
细长微垂的眉型,将少女整个人勾勒得像是话本里鬼魅化形的模样。
余祈对着镜里的面容愈发满意,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,原本温润的气质瞬间被哀愁缠绕束缚,她抬起指尖压了压脸上的粉印,确保只是浅浅一层。
“派人去打听下余依柳的动向。”
衔玉是她的心腹,对她追查余依柳的事情也知晓一些,因此格外迅速地安排好原主的婢女去打听余依柳的消息。
余依柳正在书房做事,她的院落偏远,等她夜里返回屋中必定要经过假山湖水之处。
万事俱备只欠东风。
余祈丝毫不觉得等待是件麻烦事,她甚至搬来了椅子,坐在椅子上随意地扔些鱼食逗弄湖中的金鱼。
其余人也都有位置坐下,与她一同扔着鱼食。余祈与她们几人穿着相同,乍一眼看去能瞧出来一同喂鱼食的女子们与她身型也相差不大。
她并不多喂鱼食,只是在吸引鱼群聚拢。
夜幕降临,余依柳提起灯笼引路,脚步没有停歇,脑海里还记挂着书房余太尉叫她做的事情,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求来的事务。
只听得湖面传来几声悠扬的曲调,在半夜里有些渗人的寒意,让余依柳都不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“何人在此吟唱?”余依柳提着灯,看向身旁的婢女,“你过去看看。”
她在余府算是穷亲戚,死乞白赖地待在府中,余太尉打发了个位置给她,跟在身边的侍女四个,平日也就带出来一个。
侍女跟着声音进了假山,视线阻隔,余依柳只能耐心等待侍女回来,可之后的落水扑通声出乎意料,那曲调仍然没有间断地围绕在湖面,毫无止息的征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