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非不信任余祈,只是他向来会考虑最差的处境,不想让自己太过难看。

美人指尖抵住茶杯的一侧,清脆的一声响。

茶杯破裂,滚烫的热水流落一地。

蓝玉只觉得大难临头,不顾地上碎掉的瓷片,他直接就要跪下去请罪,苍白的脸此刻更要白上三分。

他看起来好像快要碎掉了。

“起来。”美人抬起指尖,嗓音微低:“你只要与我说实情,便无事发生。”

他又问:“府中当真没有别的夫侍?”

隐隐约约的威胁之意,如若不实话实说,茶杯破碎的事就要落在蓝玉的头上了。

蓝玉此刻是既不敢跪又不敢站,颤颤巍巍摇头:“蓝玉也是前些日子才入府中,的确没听泊管家有说别的主子。”

主位上的美人抿唇,露出一抹极浅的弧度。

面颊清冷,宛如研墨勾画的水墨人物鲜活了起来,瞧着不像是什么工于心计的,倒像是不屑于计谋的清冷美人。

“方才吓到你了?”

淮竹展现了跟以往不太一样的一面,蓝玉心底也清楚了面前这位可不是什么好得罪的主。

难怪泊管家百般提及要谨慎仔细些对待。

其余的下人进来打扫了地上的残渣,蓝玉在一旁等着对方发落,却见美人看了他一眼,眉眼露出来些疑惑,“茶不是倒好了,是还有事要与我说?”

“没有了,公子。”不太连贯的话被连成一句,蓝玉迫切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。

“含云,赏些银钱,方才还是多亏了蓝玉,才让我免受了这茶水。”美人低垂着眉睫,整个人的情绪旁人看不出来,疏离感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