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人眼底泛着浅浅的青色,单是瞧着就能发现他与寻常不太一样,莫名要憔悴上几分。
可往日里,花魁都是没有太大情绪波澜的。
门被轻声敲响,寻常这个点,他也到了该醒的时候。
“淮竹哥哥,昨夜太晚,爹爹就没知会你一声,贵人让你在花楼先待上些时日,她说晚些时候再来接你。”
前来传话的是另一位灵动姣好面容的清倌,也是圆月楼悉心培养的下一任花魁。
清倌难以遮掩心里的羡慕,“听爹爹说,她替你赎了身,许是回去准备你的住处了。”
他从爹爹那里软磨硬泡后,才知晓贵人还许下来给淮竹哥哥名分的事情。
就像话本里说的那样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能否也等到良人。
见到花魁眼底的青色,清倌不免心惊了下:“淮竹哥哥,是昨夜没睡好吗?”
“嗯,是有些。”美人垂眸应了,指尖也跟着垂落下来。
在听到余姑娘还会回来接他时,竟意外地松了一口气。
他蹙了蹙眉,压下心底死灰复燃的情绪。
“话已带到,那就不打搅淮竹哥哥了,我待会还要去练琴。”
“好。”
淮竹将门给关上,转身来到桌面,从盒子里取出契纸。
依次慢慢地看。
不仅仅是卖身契,还有一些作证的契据也一同给了他。也就是说,面前的这几张都形同废纸。
已经不能再困住他。
像是被突然打开笼子的金丝雀,在长期的压抑下,对打开的囚笼都带着不确信。